美国垃圾债利差加速走阔，实质性转折点到了吗？

尽管隶属于企业债中风险最高的一部分，但截至4月底，美国高收益债券（或称垃圾债）在今年美联储收紧货币政策、通胀上升、美股持续波动、供应链中断和乌克兰危机等情况陆续轰炸的背景下，表现始终良好。不过，这一情况在进入5月后，逐渐发生了逆转。

上周，Party City公布了令人失望的财报，该公司在第一季度受到氦供应受限和价格飙升的压力，业绩不佳。财报公布后，Party City一年前发行的、2026年到期、规模7.5亿美元的垃圾债价格，从4月底的90美分降至70美分左右。而随着投资者开始重新评估垃圾债市场能否承受住经济前景逐渐黯淡的压力，Party City的情况并非个例。

截至4月底，ICE美国高收益指数（Ice Data Service High Yield index）今年以来下跌了8%。该指数的下跌被认为几乎完全是由利率的快速上升推动的，不过，该指数的跌幅仍大幅好于纳斯达克指数同期30%的下跌幅度。这也与过去的周期一致。当各类外部情况恶化时，债券的跌幅通常小于股票的损失，因为债券在公司资本结构中的地位更高。

通常，垃圾债和美国国债之间的利差，可以体现出投资者对信用风险以及垃圾债企业财务健康度的信心。今年初，该利差为3.10%，截至4月21日升至3.5%，整体维持稳定。但自那以后，利差开始更快攀升，4月底升至3.97%。随后，在接下来的九个交易日里，利差又上升了0.5个百分点，期间垃圾债遭到的抛售量超过了今年前4个月的全部抛售量。对于垃圾债中评级最差的CCC级垃圾债而言，这一利差更快走阔的趋势更为显著，并已逐渐开始蔓延至BBB和BB级垃圾债。

从回报率来看，今年稍早，CCC级债券的整体回报率超过了评级较高的债券，因为稳健的经济前景令市场预估这些企业的整体健康状况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善，从而令利差收窄，并抵消美联储加息的负面影响。但5月，CCC级债券的回报率已跌至垃圾债整体回报率之下，这清楚地表明，投资者对利率风险的担忧正开始转变为对信贷风险的担忧。

Loomis Sayles的投资组合经理伊根（Matt Eagan）称：“目前，这（垃圾债市场）已成为一个非常艰难的市场，真的没有藏身之处了。并且，就遭遇大幅抛售的性质而言，垃圾债市场目前也处在一个（是技术性抛售还是基本环境变化导致的长期抛售）转折点上。”

话虽如此，但近期对债券基金经理观点的调查显示，他们认为眼下尚未到垃圾债市场的一个实质性转折点。债券基金经理们对垃圾债市场抵御进一步阻力的信心依然存在，尽管没有此前那么显著。其中一位债券交易员甚至表示，“目前似乎是一个买入机会了”，但有趣的是，大部分债券基金经理仍希望“其他人可以先开始购买”。

ICE美国高收益指数目前为7.5%，而在过去十年中，该指数仅有4次高于这一点位，最近一次是新冠疫情引发的抛售最为严重的时候。再往前，则要追溯到2018年经济增长恐慌时期以及2015年能源危机时期。

松树桥资产管理公司（PineBridge Investments）的分析师伯顿（Jeremy Burton）称：“我在第一季度末时预判的债市基准情境是，美国经济将能够实现软着陆。虽然眼下进入熊市的可能性确实正在上升，但我仍坚持垃圾债市场将维持基准情境的判断。”